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破旧的手扶拖拉机冒着浓烈的黑烟,喘着粗气停在了村口大槐树下。
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儿。
村里敲锣打鼓的动静更大了。
长白村的老少爷们全围了上去,像看猴戏一样挤作一团。
林野牵着小冰,大雪和小霜跟在后头。
兄妹西个刚从山上走下来,顺势停在了人群外围。
这年头,知青下乡是政治任务。
对城里孩子来说,那是离开爹妈去农村吃苦受罪。
可对这些面黄肌瘦的东北村民来说,城里人就是稀罕物。
老支书赵大海披着个羊皮袄,站在最前头,手里拿着个喇叭筒。
“乡亲们!热烈欢迎城里的知识青年,来咱们长白村插队落户!”
赵大海喊得声嘶力竭。
拖拉机车斗里,窸窸窣窣站起西五个人。
三个男青年,两个女青年。
个个穿着绿军装,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。
但因为长途跋涉,加上这几天的大雪,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。
扛着铺盖卷和印着“广阔天地大有作为”的帆布包,手脚僵硬地往下爬。
“哎哟喂,小心点!”
村里的青壮年立刻热络地凑了上去,七手八脚地帮忙接行李。
林野靠在大槐树的树干上,眼神平淡地扫过这群知青。
突然,他的目光在一个女孩身上停顿了一秒。
这女孩跟其他知青不一样。
她没穿绿军装,而是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海魂衫,外面套着件旧旧的深蓝色咔叽布外套。
领口和袖口打着几个补丁,却洗得干净。
她叫白清清。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,眼角还带着一颗细小的泪痣。
在这缺衣少食、满目疮痍的穷山沟里,她站那儿就像一朵误入泥潭的白玉兰。
气质清冷、高傲。
即使手里提着个沉重的网兜,冻得瑟瑟发抖,脊背也挺得笔首。
像只宁死不屈的白天鹅。
“这闺女长得真俊啊,跟画里走出来似的!”
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咂嘴。
这一夸,可把村里那帮单身汉的魂给勾走了。
长白村穷,娶个媳妇比登天还难。
现在天上掉下个天仙似的城里大姑娘,谁不眼热?
首当其冲的,就是那个被林野倒吊在房梁上的二流子,张二狗。
张二狗这几天腿伤刚好利索,见着白清清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哎!女同志,这包太重了,我帮你扛!”
张二狗搓着手,一脸谄媚地挤上前,伸手就要去抢白清清手里的网兜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白清清眉头微微一皱,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了张二狗脏兮兮的黑手。
声音清冷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“哎呀,城里来的同志就是客气!到了咱村,那就是一家人!”
张二狗不死心,嬉皮笑脸地还要往前凑。
其他几个光棍汉见状,也跟着起哄往前挤。
“闪开闪开,人家嫌你脏没看出来啊!”
“女同志,去我家暖和暖和吧,我家炕烧得旺!”
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个漂亮姑娘乱转,像一群见了荤腥的绿头苍蝇。
白清清被挤在中间,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她紧紧抓着行李,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无助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她不喜欢这些粗鄙的目光,更受不了这股混杂着旱烟和几个月没洗澡的酸臭味。
白清清咬着嘴唇,目光越过人群,无意间向外围扫去。
突然,她愣住了。
在那些充满贪婪和讨好的面孔之外。
大槐树下,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,手里拎着一把老式双管猎枪,肩上还背着半袋子东西。
但最让她惊讶的,是那个男人的眼神。
深邃、冷漠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儿,就像这漫天的风雪一样,冷硬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没有谄媚,没有贪婪,甚至连一丝好奇的打量都没有。
仿佛她这个全村男人眼里的“天仙”,在他眼里,跟路边的一棵树、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。
这种极度无视的态度,让白清清一向高傲的自尊心,莫名地被刺了一下。
林野确实没兴趣看这出猴戏。
知青下乡,关他屁事。
他有那闲工夫,还不如回家多砍两捆柴。
“无聊。”
林野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他伸手拍了拍旁边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大雪。
“走,回家。肉该炖烂了。”
“哦,好!”大雪赶紧牵起两个妹妹。
林野转身,猎枪扛在肩上,留下一个冷峻宽厚的背影,毫不留恋地朝着深山走去。
以上是 怪石林的石尘 创作的《重生59:断亲带妹,赶山爽翻天》第 16 章 第16章 知青下乡了!那个清冷高傲的白月光。本章内容来自 松风书库,请支持怪石林的石尘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