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,李诗涵推着小车,毅然决然地杀向了情侣大街。
相比步行街的冷清,这里灯火通明,小吃香气四溢,人声鼎沸才是做生意该有的样子。
她手脚麻利地挂起衣架,摆开阵势,可环顾四周,她却傻眼了。
这么繁华的地段,怎么连个摆摊的都看不见?
疑虑像野草般在心里疯长:这地方到底让不让摆?要是城管来了或者被商户驱赶怎么办?对于只在幕后看墨染秋操作的李诗涵来说,此刻支撑她站在这里的,只剩下一腔孤勇。
看着川流不息的年轻男女,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。
让她像墨染秋那样大方揽客,她是真张不开嘴。
焦虑之中,李诗涵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目光扫过身边一对牵手漫步的情侣,一个绝妙的点子瞬间击中了她。
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花店,抱回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又直奔文具店采购了A3白纸。
笔尖飞舞,“买衣服赠玫瑰,全场20元起”
几个大字赫然纸上。
最绝的是,她在“起”
字下面偷偷画了个极小的点,不凑近了看,极易误以为是句号,将低价引流的效果拉满。
当这张海报贴上衣架的瞬间,魔力发生了。
原本匆匆路过的人群开始驻足,好奇的目光逐渐转化为挑选的动作。
情侣街的氛围本就暧昧,加上年轻时尚的款式,精准击中了那些追求潮流的少男少女的心巴。
“妹妹,这件外套怎么卖?也是二十?”
一对情侣停下了脚步。
女孩把手里的奶茶递给身旁的男孩,指尖在衣架上翻找,最终锁定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外套,眼神中透着满意。
李涵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喉头的紧张感,挤出一个甜度爆表的笑容:“姐,这件稍微好点……六十。”
声音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,却掩不住眼中的期待。
这件外套的成本不过二十块左右,是从刘浩森舅舅的服装厂拿的货,定价还不到商场专柜的一半,性价比极高。
“六十?”
少女指尖轻捻着衣料,对着镜前比划了两下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,“这成色,真值这个价?”
身旁的男生目光在那件外套上打了个转,眉头微挑:“我记得标价不是二十吗?怎么还坐地起价了?”
李诗涵并未恼怒,只是紧张地咬了咬下唇,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略显皱巴的价签:“那是那边几件普通衬衫的价格。
您看这件外套,剪裁复杂,用料考究,成本哪止二十块呀……”
少女显然已被这件衣服勾住了心思,闻言轻笑出声,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:“也是,要是真卖二十,我反而不敢穿了,怕是有问题。”
“姐姐说得极是。”
李诗涵顺势捧了一句,见火候已到,连忙乘胜追击,“这面料手感多好您也摸到了,哪怕拿到商场专柜,少说也得一百往上。”
说着,她动作轻盈地从花束中抽出一支红玫瑰,递向那男生,语调甜腻却恰到好处:“既然买了,不如就拿着这朵花,连同衣服一起送给身边的女朋友?浪漫又体面,您说是不是?”
男生被这一连串的攻势打得有些晕头转向。
身旁的女友正穿着新衣在他眼前转圈,裙摆飞扬,明艳动人。
再加上眼前这姑娘生得如花似玉,嘴儿又这般甜,他脑子一热,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,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钞票:“行,包起来。”
生意场上有个不成文的定律:人气聚则财气聚。
第一个顾客落袋为安,立刻吸引了周围路人的驻足。
原本只是匆匆瞥一眼的路人,见有人围观,也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瞧个热闹。
反之,若是摊位门前冷落鞍马稀,即便真有心动之人,也会因怯场而止步。
得益于这股聚集效应,天色才刚刚擦黑,李诗涵面前那一百多件积压衣物竟在眨眼间售罄。
看着脚边厚厚一沓现金,墨染秋都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这单日的流水,竟比墨染秋此前几天的总和还要多,三千多大洋,差点将那个旧钱包撑裂。
按照约定,三分之二归李诗涵所有。
这意味着,只要再坚持一天,秋秋的学费和生活费便有着落了。
喜悦尚未完全在脸上绽放,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刮过。
一群满脸横肉、气势汹汹的人影破开人群,径直朝这边逼来。
为首的男人眉骨处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扫过李诗涵时,先是闪过一丝贪婪的惊艳,随即转化为毫不掩饰的嚣张与戾气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摆摊?!”
暴喝声如炸雷般响起,震得周围空气一滞。
男人指着地面,唾沫横飞:“我是这条街的市场管理员!此处严禁私自设摊!”
话音未落,他大手一挥,身旁几个混混立刻上前,一脚踹翻了装满货物的小拉车。
衣物散落一地,踩在泥泞中显得格外狼藉。
“罚款!”
男人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,眼神如毒蛇般盯着脸色苍白的李诗涵,“三千!这是给你留面子,下次再让我看见,有你好看的!”
李诗涵从未见过这等阵仗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声音细若蚊蝇:“要、要罚多少……”
周围的商贩们见状,纷纷脸色大变,有的干脆紧闭店门,装作无事发生;有的则是同情地看了一眼,却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在这条街上,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外来的小女孩,去招惹这位煞星。
“三千块,交出来,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陈哥嘴角扯出一抹惯常的讥诮,目光轻蔑地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少女。
作为这片街区的实际话事人,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在他眼里,眼前这个名叫李诗涵的小姑娘,不过是一只随手可捏的死蚂蚁。
李诗涵脸色惨白,指尖因用力攥紧衣角而泛白。
三千?那是她变卖所有家当、连本带利凑出来的数目,更是妹妹秋秋的大学学费。
那些曾经被江雨航挥霍掉的零花钱此刻化作尖锐的刺痛,扎得她心头滴血。
恐惧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她淹没,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转身,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魔爪。
“想跑?”
话音未落,几条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。
头发被粗暴地薅住,头皮传来剧烈的撕裂感,整个人被硬生生拖拽回陈哥面前。
“还给我……”
李诗涵眼眶通红,泪水在打转,伸手去抢那个被夺走的钱包。
回应她的,是一记清脆且沉重的耳光。
“啪!”
陈哥单手捏住李诗涵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眼神阴鸷:“胆子不小啊,还敢耍花样?原本罚点钱就能了事,现在嘛……老子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就在陈哥得意忘形之际,一道冷冽的身影如闪电般切入战场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还未完全消散,江雨航已一脚踹出,重重地印在陈哥的腹部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街区管理者瞬间蜷缩成一团,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江雨航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李诗涵护在身后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:“哪来的野狗敢在这里撒尿?谁给你的权力罚款?执法证拿出来看看?没有就滚远点,别在这碍眼!”
陈哥捂着肚子爬起来,脸色铁青,眼中满是怨毒:“小子,你找死!也不打听打听这地界是谁说了算,想在女人面前逞英雄,你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身后的李诗涵轻轻拉住江雨航的衣袖,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江雨航……他们人多势众,要不……把钱给他们吧。”
并非她生性软弱,方才她也曾拼死反抗。
只是看着江雨航紧绷的背影,她怕他吃亏,怕这些混混伤了他。
那份小心翼翼的妥协,源于深爱带来的恐惧与顾虑。
“不可能。”
江雨航的语气冷硬如冰,没有丝毫回旋余地。
他侧头瞥了一眼,映入眼帘的是李诗涵凌乱的发丝和脸颊上那触目惊心的红印。
那一刻,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凭什么?
旁人动他一根汗毛他都未必在意,但伤害身边在乎的人,尤其是李诗涵,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逆鳞。
这么多年,他对她呵护备至,连碰一下都要斟酌力度,如今竟有人敢对她动手?
“谁打的?”
江雨航从口袋掏出手机,塞进李诗涵手里,动作温柔却不容置疑,眼神却狠厉地盯着地上的陈哥:
“记住这张脸。
给我给崔远打电话,让他带人来。
告诉崔远,五分钟内见不到人,以后就别再来见我。”
江雨航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,根本不给陈哥任何喘息之机。
以上是 灯客 创作的《重生: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》第 64 章 第64章。本章内容来自 都市050小说网,请支持灯客原创。